水晶碗里的燕窝还冒着热气，琥珀色的胶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我用银勺轻轻搅动，却在碗底触到个硬硬的东西。指尖夹出来一看，是张被水泡得发皱的拍立得——照片里，丈夫林伟正低头吻着小雅的额头，背景是我们结婚时订的蜜月套房。 女佣阿香站在门口，手绞着围裙边角：“太太，先生说您最近失眠，特意让厨房炖了血燕。”我盯着照片里小雅脖子上那条珍珠项链，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。那是我去年生日送她的礼物，此刻正随着她仰头的动作，在林伟胸口划出暧昧的弧线。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，是小雅发来的微信：“亲爱的，明天陪我去试婚纱呀~”我捏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，看见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正缓缓驶入车库。林伟今天明明说要去邻市开董事会，西装口袋里却露出半截和小雅同款的情侣手链——那是我上周在他公文包夹层发现的，当时他解释说是“客户送的样品”。 燕窝在碗里凝成了块，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。上个月结婚纪念日，林伟送我一条钻石项链，晚宴时我发现吊坠内侧刻着缩写“XY”。他笑着说是“幸运”的意思，现在想来，分明是“小雅”。我想起三天前，小雅来家里做客，借口参观主卧，在我梳妆台前停留了足足十分钟。当时我只当她在羡慕我的护肤品，现在才明白她是在确认林伟是否把我的东西收进了抽屉深处。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，我把照片塞回燕窝碗，用勺子压进最底层。林伟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，习惯性地想搂我的腰：“老婆，今天燕窝甜不甜？”我闻到他衬衫领口有股陌生的栀子花香水味，那是小雅最喜欢的牌子。 “太甜了，”我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，看着他毫无防备地咽下去，“甜得发苦呢。”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照进来，在他错愕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碗底的照片正随着他吞咽的动作，在浓稠的燕窝里若隐若现。